受霸凌者的兩種不同樣態:貶抑而受苦、害怕而受苦

浣熊心理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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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時間在職場遭受貶抑而受苦的環境

在碰過的不法侵害申訴案中,需要資源協助的申訴人,大概會有兩種類型:自我價值低落,或害怕而受苦。

自我價值低落的夥伴,會把職場環境中的貶抑內化進去,形成對自我的負向認知。經驗到的時間通常很久,很可能是幾年的過程。而當申訴人本身嘗試調整、移動、擺脫環境的過程中,也可能更具體實現了這個「不好的自己」,像是因為自己不夠好才無法待在這個環境中。

在歷程中有過抗拒,但感覺最終都沒有什麼效果,最後也都不講了。

我們嘗試著描述這群申訴人的心理歷程,並提出一些可能的方向。



提起申訴的困難

這一類案件的被申訴行為,絕大多數都是長時間的不當利用職權形成的敵意知覺。

例如:

說我我的想法或是情緒是笨的、愚蠢的、不好的

在他人面前羞辱我、指責我

告訴他人他給我負面的評價

被申訴人長時間暴露在這一類的訊息前。因為維持的時間很長,有很多也都是屬於廣泛的小事件,很難一件一件舉證,導致要提出申訴很難,要做調查也很難做。

到了事件後期,他們考慮的事情經常像是:

  • 沒有到職場霸凌,申訴也不會成立
  • 不成立,申訴也就沒有什麼意義
  • 這裡幾乎沒有什麼好處,反而會讓我在原來的工作待不下去

我們曾經碰過一個長期被如此對待的人,詢問他為什麼不申訴,他說:

這個是我的直屬主管⋯⋯申訴對方會讓其他人覺得我是想要篡位,想要他現在的這個管理職缺。我不想讓別人這樣覺得。

申訴真的很需要勇氣的。



抵抗機制

阻抗與抗拒的背後是逃避情緒的負增強

為了能夠持續在這個環境中上班,面對這一類的管理職,同仁通常會先發展出一些阻抗的策略。

例如,減少與這個人溝通、不正眼對到、沒必要不講話、盡量不要看到對方等等。

這個阻抗其實是有用途的:透過不和對方溝通、保持表面和平,

如果不去碰到那些讓自己不舒服的情緒,就會變成一種負增強,就會變成:

不講話就不會讓自己不舒服,那就不講話吧。


阻抗失功能的時刻

但這種不講話、阻抗的反應,短時間內可能會有效果,長時間可能會有副作用。

一方面,不講話就沒有辦法表達自身想法,久了只是接受指令,會變得毫無自主感。這個會對於自己在這個環境中能幹嘛失去方向感。

另一方面,不講話和阻抗會造成整體工作表現的降低,進而衍伸一些被管理職抓把柄的事件。



直面情緒與失功能信念

哪種情緒:愧疚、對自我的負向評價

當要直面情緒的時候,管理職的話語有一些麻煩:就算不是全部,但可能也有部分是對的。

(如果對方說的完全就是無關事實資料、完全沒有任何現實感,那我們可能還不會這麼在意)

那個有部分對的可能無關大局,可能只是一個小錯字、一個格式的邊框大小不符合其做法,根本一點都不重要,但那就是對的。

無論這個對的是「標準對」或是「我是主管,我就是標準,我說的對」。

而對方拿這個「他說對了」的部分批評申訴人。

這個被攻擊、被質疑、做的不好的這些說法,都會威脅到個人對於自我的看法。

正因為我們曾經給出某些信任,對方的這些說法會很像種下一個種子,有一天他莫名會發芽。


錯誤就表示你很糟⋯嗎?

明明知道被批評的這件事幾乎沒有什麼意義,理智上也不表示錯誤就表示整個的自己很糟。

但就是難以擺脫這個情境之下的情緒。


離開就確認了我真的很爛⋯嗎?

有些夥伴開始受不了,就會想要試著離開這個環境,無論是內部轉調或離開。

如果離開成功,有的時候到了那一刻還會想說「你看,我真的沒有用,就像是主管講的那樣⋯⋯就是因為自己失敗才待不下來,離開就是最好的證明」。



改變策略

矯正性的情緒經驗

我們在不同的工作上,總是有曾經在一些事情上做得很好、曾經被別人感謝。

要調整那些壞的部分,某個程度上還是要有好的經驗來改變,

知道我們曾經對別人有過貢獻,能夠發揮自己的影響力。


轉回到自己的反應上

如果真的需要待在本來的環境,自己才是能夠找到繼續在這個環境中生活的方式。

這些反應都是因為情緒而造成的保護自己的反應,那麼:

怎麼樣才是比較實際可行的方法,才能好好的為自己說些話,或表達你所不喜歡的部分呢?

因為不展開對話,是保護情緒的機制,但卻造成結果不太理想。



另外一類受到影響的人,是因為在職場上遭遇了很可怕的事件。

第二種類型:高壓力的事件發生促發

壓力的本質是資源與需求之間的評估。

當評估自己所有的資源沒有辦法支持需求時,就會造成高度的壓力事件發生。

在職場環境中,一些高壓力的情境會造成這類的感受,例如:

  • 極端而強度過分強烈的斥責
  • 找長官來威脅、促發完蛋了事件要崩塌的感受


經驗高壓力事件後的生活

時不時會想起來這件事,就算明明已經不想要再想起來了

在經驗到這件事情之後,會有些困擾。

比如說,只是搭個公車,突然間就有一個念頭進入思考中。像是想起那天被罵的情境、看到信件內容世界崩解的那一刻。

沒有辦法控制那些事件不要闖入自己的心思空間裡。


高度警醒

因為這件事情,晚上睡眠開始難以睡過夜,半夜突然被驚醒卻發現才兩點,也無法再繼續睡。

會有些感覺到害怕、心悸、手抖、聽見自己的心跳聲;

對一些超乎預期的事情變得很容易生氣,變得很沒耐心。

好像很容易消化不好。


不想要再接觸那個環境

就算沒辦法不去上班,那天被罵的會議室就也不想要再進去,覺得裡面有很討厭的事情。

本來的信箱就不要收信好了,怕又看到這麼可怕的信件內容。


覺得「是不是自己不好、做成這樣」的念頭跑出來

不斷思考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是不是有哪裡做錯。

有的時候遭遇這些事情沒有原因,會思考「是不是我上輩子哪裡做不對什麼」等等不在理解範圍內的理由思考這件事。



創傷後成長

有些經歷過可怕事件後來存活下來的人,生活上會有些不同的變化,稱呼為創傷後成長(Posttraumatic Growth, PTG)。在創傷後成長的古典研究中,會在幾個面向上有變化,分別為與人關係、新的契機、個人長處、心靈變化、以及對生命的感恩。

  1. 與他人的關係(Relating to Others)
    • 包含在創傷後與他人建立更深層次的關係、變得更能體會他人等。
    • 例題如:「我覺得自己和他人更加親近。」
  2. 新的可能性(New Possibilities)
    • 創傷經驗促使個體發現生活中新的機會或方向。
    • 例題如:「我開始從事一些新的事情,或嘗試不同的生活方式。」
  3. 個人長處(Personal Strength)
    • 意識到自己比想像中更堅強,更能面對挑戰。
    • 例題如:「我發現自己有能力克服更多困難。」
  4. 精神上的改變(Spiritual Change)
    • 經歷創傷後,對宗教或靈性層面有更深刻的體會或信仰上的改變。
    • 例題如:「我對於靈性或宗教信仰有更多的思考。」
  5. 對生命的感恩(Appreciation of Life)
    • 對日常生活的小事更加珍惜,對生命有不同的看法。
    • 例題如:「我比以前更珍惜每天的生活。」


重新開始你的想像生活

我們的目標是讓每個人都能夠發揮自己最大的功能,並且獲得滿足感。

有些時候,有害的作業環境就是會在身邊,抑制了我們能夠大展身手的空間。

願意繼續再和環境努力是一個選項,離開環境也是一個選項,

人生的選擇本來就沒有正確答案,只有你的幸福快樂是。


而我們也努力,為了那個可以全力發揮的舞台做好準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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